通讯员朱茵茵
凤凰,听闻其名已经让人们心生无限遐想,又看了相关的资料图片,于是,我们再也忍不住了,扑向她的怀抱。
从东阳到凤凰,经过一天两夜的颠簸,怎知到达时已是凌晨3点。此刻,整个古镇已经跌进沉沉梦乡,只见零星几点灯盏散落于江边的吊角楼,难以窥见其貌。许是踏上期待已久的土地,有了归依感,心跳呼吸正常了;更许是真累了,便凭借沱江水的旋律安抚着耳朵,很快就与凤凰同眠。
清晨,鸟鸣声,家禽声,槌衣声,充盈于耳,催人早起。凤凰之旅紧锣密鼓展开。古镇有特色八景:两古城楼两故居加一古祠堂是历史人文景观,文人沈从文、民国第一任内阁总理熊希龄成了古镇名片上浓烈厚重的一笔。
说到凤凰,真正能让我记忆犹新的是一江一洞一长城,也是我认为访客绝对不可错漏的景致。
先说一洞一长城。奇梁洞和南长城并不在古城内,须个把小时的公交车程方可到达。
奇梁洞,“奇”字当头,顾名思义自是别有一番洞天。与别处不同,潺潺涧水是由洞外汇集缓缓流向洞内。洞入口有数十丈高,不知名的长青藤由崖上垂落,恍若安了流苏,邀着客人一探究竟。初探其间,首个见面礼就是生动的倒挂“雨后新荷”石钟乳:一朵偌大的荷花骨朵儿含苞待放。因为她还在生长中,整个花蕾蒙着一层水,灯光打在那花瓣上更显娇艳欲滴,剔透玲珑。好山好水孕育好心意,导游言语中满溢着深切的自豪,游客们无不被感染着、陶醉着、兴奋着。到了九曲回栏,习惯心理的驱使凭栏低头看,反射性地赶快缩回头往后退。哎!真个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,足下是万丈深渊,让人心有余悸又忍不住再去领略那心惊肉跳的视觉冲击。其实往“崖下”扔个小石子谜底就揭开了。只因为头上的峭壁与水面平行,且水流缓慢近乎平静又是浅滩,倒影效果成就了大峡谷般的雄奇壮观,沟壑纵横。莫道水清浅,自是暗藏着让过目者永难忘怀的强烈、真实、震撼的画面。真蒙人!迂迂回回转出九曲栏,拾级而上,经过纵高三百余米的阶梯,就又是另一个让人感叹大自然神奇的胜境——十里画廊。造物主实在很偏心,各式钟乳石或悬挂或侧伸或破土而立,星罗密布十余里。如此这般,一幅幅画卷在眼前展开:黛玉葬花,八仙过海,唐僧师徒西天取经,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等等故事传说多可在这演绎,生动而无可取代。在导游小姐脆生生的讲解声中,我们恍若穿越时空隧道,忘了今夕何夕。
如果说奇梁洞让人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那南长城却是让人咋舌,人类力量太伟大了!南长城始建于明朝,全长190公里,城墙高约3米,底宽2米,墙顶端宽1米,无特殊起重工具,单凭人力用四方大石堆砌,蜿蜒盘踞于险峻的山脊上。一般游客所到的南长城入口,应该是2000年后在原有遗址创造性恢复重建4.48公里部分。那里,新增设了更大的广场空地,凤凰人不拘于平常,重复着绿化喷泉建设,以地为棋盘,几十公斤重的石墩子为棋子设了天下第一棋,与南长城的凝重厚实浑然一体。我们登上烽火台远眺眼前跳动的抑或硝烟战火弥漫,抛头颅洒热血般壮烈;抑或草长莺飞,信马由缰于山坡间般闲逸;抑或欲饮琵琶马上催,壮士一去兮不复回的毅然决然;抑或东边牧马,西边放羊,一摞摞的情歌到天亮的情深意长……这时反正看得见的看不见的,眼前的逝去的充实成了一个“氢气球”,让人随思绪飘飘荡荡。
曾有人说过:“如果不是为了沈从文先生,你根本不必去凤凰”。若没有沈从文,若没有那篇满是质朴和凄美爱情的《边城》,若没有那怯生生安静柔弱的“翠翠”,会从地图上去找寻凤凰吗?可这话太过偏激了。就我而言,在凤凰城里城外兜兜转转,无论白天还是入夜,许是第一眼那样深刻,沱江成了凤凰无可取代的风景,名人故居只是对逝者已往矣的追思。沱江用她温柔的臂弯环抱着这个小城,到沱江边走一走自是觉得非一般的引人入胜,因为凤凰人就如沱江水一样清澈、淳朴、可爱、可亲,他们没一点做作,不欺生不诈人。在凤凰的老街上没有什么现代建筑,都是过去遗留下来的老房子,房子虽然古旧,但还有人居住着,街边有很多小贩在贩卖一些稀奇古怪的民族风味食物、饰品,他们叫价不算高,无须过多讨价还价。街道是用青石板铺成的,但并不像周庄或其他江南古镇的青石板那么细腻和精致,而是粗犷的,青石板路带给人们的是古意盎然的印象,石板高低不平,残缺不齐,让人觉得贴近的是曾经存在的鲜活的真实,而不是对过去的复制,不是今天的人们对过往生活的肆意诠释。凤凰的吊脚楼也是沅水流域最具地方特色的民居。它依山傍水,融汇了山水的精华。白日里看她一半靠山石依托,一半靠几根插入水中的木柱支撑,像展翅的燕子,很有美感。想观赏吊脚楼的风韵,水上是最佳观赏点。河中央的一条简易木桥,在木桥中间可以眺望到吊脚楼群。让我对它记忆深刻的倒不是让我采撷了如何的水墨风景,而是如过河经受的胆颤心惊,落脚处最宽不过两尺,巧在有次碰上人来人往高峰期,两边是无依无靠,脚下是清清亮亮的流水,只能与交会的来客表示“亲切友好”。好不容易过到对岸,还是颤颤悠悠,脑袋空空,怎一个“慌”字了得。但稍后又暗自窃喜,好过瘾!基于安全考虑,第二次是乘船观赏。水在桨的搅动下哗哗地响,那种简单的节奏足以驱除一切杂念,只觉得心静神宁,清风轻柔地拂面而过,颠覆了“山水画只可景仰,难以住进现场”的说法。晚上吊脚楼上挂满的红灯笼在江水的倒映下影影绰绰,两岸的酒吧也开始营业了,现代的生活和怀旧的建筑和谐地融合在一起,人们欢聚在江边,买来用纸做的一盏盏河灯,点着之后让河灯带着自己的祈愿顺水漂走,星星点点的河灯把夜里的沱江装扮得分外漂亮。折腾累了就坐到酒吧里,抢个蒲草垫倚着酒吧围栏就地而坐。临江处,听着江中传来的脆生生、情悠悠的苗家对歌,灯红酒绿下,那歌声仿佛折射到满眼的希冀。
离开凤凰,脑海中蹦出的是易中天教授那话:对没有来过的人,湘西,是一个梦;对来过的人,湘西,是一首诗。对我而言,凤凰深深地让我领略了湘西的美丽。“一切光景静美而略带忧郁。随意割切一段勾勒纸上,就可成一绝好宋人画本。满眼是诗,一种纯粹的诗”。吊角楼如此,迂回的小巷如此,身着苗服的当地人如此,处处皆风景,无不向远方的来客陈述着这个时间仿佛停摆的古镇的千年故事,挑动着访客的审美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