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黉门钩沉

http://www.dynews.zj.cn 东阳新闻网  2008年7月2日 08:57  稿源: 东阳日报


    以文庙为核心,附设传授儒学的县学,形成庙、学结合的体制,崇儒、尊贤、重教有机结合,成为中国传统教育的典范。
    黉门,学宫之门,借指学宫。东阳民间将文庙、学宫所在统称黉门,概因文庙之门只在春秋季节祭孔时开启,而学宫之门常开之故。东阳黉门,在庙、学结合的基础上,又附设“辉映楼”等文化设施,遂成庙、学、文结合的体制。它是东阳人修身、问学的代表性场所,其悠久的人文素质教育传统,绵延千年,影响深远。东阳黉门,是历史上东阳人文荟萃之地,是东阳人文精神的发祥地。
    东阳黉门建筑,宏大、静穆、典雅,其选址、布局,形神兼备,匠意独具,文化脉络清晰,其构建和装饰尤见百工技艺之乡的特色。

文庙

    一、文庙的初创

    文庙是由官方饬建的崇祀孔子的场所,又称孔庙,夫子庙。全国最早的文庙是鲁哀公在孔子逝世后第二年(公元前478年)以孔子故居三间宅居改立而成。东汉元嘉三年(公元153年),以国家名义在曲阜建立文庙。唐贞观四年(630年)“诏州县学皆作孔子庙”,开元二十七年(739年)封孔子为“先圣文宣王”(《新唐书·礼乐志第五》),从此中华大地对文庙的尊崇未见少衰。
    东阳文庙始建于何时,清·道光《东阳县志》有“宋淳化五年杨尹移戴叔伦碑,内载太原王昌图创夫子庙于县廨前,而不详其事”之载。杨尹是北宋淳化五年(994年)到任的东阳县令,上任伊始就将“荒郊迥立,蔓草半侵,苦雨摧残,畏日销铄”的《去思碑》移置于太原王昌图建的夫子庙之右。那么东阳文庙是否由王昌图始创于北宋淳化年间呢?我们翻开《去思碑》的碑文,就自然不会贸然下此结论。
    《去思碑》为纪念戴叔伦在东阳县令任上业绩而建。戴叔伦(732-789年)字幼公,一作次公,金坛(今属江苏)人,唐代著名诗人。唐德宗建中元年(780年)至四年(783年),戴叔伦以监察御史里行的官衔任东阳县令。《去思碑》建于唐兴元元年(784年),即戴叔伦离任的翌年。存世的《陆长源去思颂》一文虽多处漫漶不辨,但仍给东阳留下许多信息。此文不仅记述了戴叔伦在东阳县令任上“饰崇文庙,教阐虞庠”的事实,而且盛赞了戴令在东阳兴学、尊知、重教的业绩,其中文庙在他任上经历了“饰崇”即整治装饰的事实说得明明白白。清·道光《东阳县志》录入《去思颂》全文,其编纂者虽未能作研究性的发掘,然不抛弃有价值的史料,承认“不详其事”是有史识、史才的表现。清·道光《东阳县志》东阳文庙的记述有两点似已明确:
    第一,唐中叶,在戴叔伦任东阳县令前东阳已有文庙,并已形成庙、学结合的体制,这符合“自唐以来,州县莫不有学,则凡学莫不有先圣之庙”(马端临:《文献通考·学校考》)的结论,也与“婺之望县”之名相符。
    第二,王昌图所创的文庙在县廨之前,是为一直沿袭的县治东南一百七十九步的旧址,而戴令所整治装饰的文庙和庠序疑为另址,其规模也不如现存的黉门旧址大。
    北齐开始全国各地开始建立文庙。唐贞观四年(630年)和咸享元年(670年)两次诏全国各地皆立文庙,唐中叶东阳已有文庙,作为婺之望县的东阳实非新鲜事。

    二、文庙的形制

    本文所述东阳文庙的形制以清至民国时期的文庙遗存为依据。汉高祖刘邦打败项羽后,独得天下,遂于公元前195年到曲阜用太牢(古代帝王、诸侯祭祀社稷之礼)祭孔,为帝王祭孔之始。随着董仲舒“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”的建议被汉武帝采纳,历代帝王相继给孔子加封追谥,如唐谥“文宣王”,宋谥“至圣”,元谥“大成”等。文庙是“坛庙”建筑之一,是国家祭祀建筑,由朝廷敕令修建,其规模之宏大,建筑等级之高贵,都体现了最高统治者对儒学的尊重。
    东阳文庙的建设遵循地方文庙布局的基本规则,坐北朝南,中轴对称,由前至后沿中轴有照壁、棂星门、泮池、庙门(大成门)、大成殿等建筑,唯崇圣祠置于大成殿左侧。
    照壁  照壁也称“万仞宫墙”,形制高大,上书“仰之弥高”四个大字。《论语·子罕》:“仰之弥高,钻之弥坚。瞻之在前,忽焉在后。”《论语·子张》:“夫子之墙数仞,不得其门而入,不见宗庙之美,百官之富。”极言夫子之道,高深博大,若不得其门,则难知其堂奥。
    棂星门  “棂星”汉代原作“灵星”,祭天前应先祭灵星。北宋天圣六年(1028年),建郊台外垣,始置灵星门。南宗景定年间(1260-1264年)始用于文庙,以示尊孔如天。后见门形如棂,遂改称“棂星门”。东阳文庙棂星门作冲天牌楼式,五间六柱。清·道光《东阳县志》“泮池东为棂星门”之说,盖自日常只容泮池东侧边门出入之故。
    棂星门至照壁之间为广场,今“黉门广场”即原黉门广场的改扩建,然只续“黉门”之名而无“黉宫”之本了。
    泮池  《礼记·王制》:“大学在郊,天子曰辟雍,诸侯曰泮宫。”意谓天子之学周环以水,称辟雍;诸侯之学是“半天子之学”,只能半面环水,称泮宫。《诗·鲁颂·泮水》郑玄笺:“泮之言半也。半水者,盖东西门以南通水,北无也。”故泮池为半圆形水池,圆弧向外。东阳文庙泮池纳南来之文秀水入池,跨池有南北向小桥一座。泮池被比喻性地称为“学海”,文庙也因此称为“泮宫”,池上的小桥因此称为“状元桥”。文秀水引城南勒马峰茶院坑水经长生塘入城,于文庙前九曲入泮池,意谓“洙泗之源可探,濂洛之派可寻”,来水秀聚于泮宫,秀聚则文兴。
    大成殿  大成殿是文庙的核心建筑。东阳文庙大成殿遵常制,重檐歇山顶,坐落在高台上,为行国家礼制的高台建筑,巨大的高台和重檐歇山顶的建筑,构成崇高威壮的总体形象。台高九尺,踏道为垂带台阶,南面三阶。
    清时,东阳文庙“大成殿”额为康熙二十三年(1684年)颁,殿内有御书“万世师表”额为雍正三年(1725年)颁,御书“生民未有”额为乾隆三年(1738年)颁,御书“与天地参”额为嘉庆四年(1799年)颁,御书“圣集大成”额为道光元年(1821年)颁。(清·道光《东阳县志》)
    大成殿东西两庑,其形制明朝邑人太学生汤日跻重建的西庑“为墉九十尺,崇十有五尺,画栋朱甍,崇广如墉之数……”。
    崇圣祠  为供奉孔子五世先祖的建筑。
    乡贤祠  在庙门西侧。对圣哲先贤的崇敬和追慕是中国人文传统。东阳乡贤祠奉祀自梁刘崑、申屠狄,唐厉文才以来的历代乡贤数十人。乡贤的祭祀,属广义的祖先崇拜,没有宗亲血缘关系的理念,极具地域人文内涵。
    名宦祠  在乡贤祠右。奉祀着唐邑令戴叔伦,宋邑令鲍安上,教谕舒璧,训导彭如翱等一批为东阳作出贡献的官员。
    孝子祠  在名宦祠右。奉祀着汉斯敦,晋许孜等一批孝子。东阳人文传承中,“孝敬”颇具特色,孝,一直是东阳立德之本,存世的“斯孝”、“孝德”、“孝顺”、“怀德”等地名都记载着以孝立德的人文传承。

    三、文庙的奉祀

    儒家学说,概而言之就是“为道之学”,“道”概而言之就是治国平天下之道。孔子周游列国,游说各国君王,推行的就是儒家之道,在这个目标不能实现的情况下,则“独取先王之法颂而传之”,给后世留下一批文献资料。孔子生前,说到底是一位受人尊敬的教师,但去世之后,不仅“学者宗之”,而且“自天子王侯,中国言六艺者折中于夫子”(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),成为“万世师表”,“至圣先师”。权威的神化,理论学说的宗教化,这就是文庙建筑形制高贵,奉祀神圣的思想和理论基础。
    文庙主祀孔子,随从享祭者多数为孔子的学生,或与孔子同时代并与孔子有交往的儒家代表人物。随从享祭的条件当然是儒家,但具体到人则各不相同,如“德行:颜渊、闵子骞、冉伯牛、仲弓。言语:宰我、子贡。政事:冉有、季路。文学:子游、子夏”(《论语·先进》)。
    随从享祭都是各朝代依照奏请然后由朝廷下诏而定的,于是就出现两个现象,第一是人数不断增加,“十哲”增至“十二哲”,“六十子”到宋朝成了“七十二子”。到清末,从祀的儒家代表人物最多时有一百五十六人。第二是随从享祭者的地位不断变更,这与学术斗争,与最高统治者的好恶密切相关。例如王安石一生儒学研究颇有成果,并确立了儒学的统治地位,王安石死后,被北宋神宗追封为“舒王”,配享文庙,和颜渊、孟子并列,是秦汉以来儒者享受最高礼遇的一位。北宋末年,程颐理学日隆,加上王安石政治上的失败,王安石在文庙中由配享降为从祀。南宋理宗淳祐元年(1241年),“诏以周敦颐、张载、程颢、程颐、朱熹从祀,黜王安石”(《宋史·礼志第五十八》)。又如明洪武三年(1370年),朱元璋读《孟子》,当他读到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”等几处对君王不客气的段落时,就“大发脾气,说‘这老头要是活到今天,非严办不可’,下令国子监撤去孔庙中孟子配享的神位,将孟子逐出孔庙”(吴晗《读史劄记》)。
    到清末,随从享祭者有“四配”、“十二哲”、“先贤”、“先儒”之分,等级森严。现根据清·道光《东阳县志》载,抄录清代道光十二年(1831年)东阳文庙从祀享祭名额并略加说明如下:

四配

    东位西向:
    复圣颜子——颜回,字子渊,孔子的学生,鲁人。
    述圣子思——孔伋,孔子的孙儿,曾子的学生。
    西位东向:
    宗圣曾子——曾参,字子舆,孔子的学生,南武城人。
    亚圣孟子——孟轲,是子思学生的学生。
    “四配”的“配”是配享的意思,即祭孔时他们列侍于孔子塑像之旁,陪同受祭。“四配”入庙奉祀的时间有先后,颜子始于唐贞观二年(628年),曾子始于唐睿宗太极元年(712年)(《新唐书·礼乐志第五》);孟子始于北宋熙宁年间,南宋咸淳三年(1267年),诏封子思为配享(《宋史·礼志第五十八》)。至此才形成“四配”的员额并一直延续至清代。“四配”的圣人称号是元明两朝加的。

十二哲

    东位西向:闵损,字子骞。冉雍,字仲亏。端木赐,字子贡,卫人。仲由,字子路,卞人。卜商,字子夏。有若。
    西位东向:冉耕,字伯牛。宰予,字子我。冉求,字子有。言偃,字子游,吴人。颛孙师,字子张,陈人。朱熹。
    清乾隆三年(1738年)“升有子若为十二哲,位次卜子商。移朱子(熹)次颛孙子师”(《清史稿·礼志》)。至此,“十二哲”员额才形成。“十二哲”中,十一人是孔子的学生,唯朱熹是南宋理学家。朱熹与孔门弟子相距一千六七百年,他被列入“十二哲”足见其儒学史上的巨擘地位。“十二哲”是从祀,地位比“四配”低一些,离孔子像也远一些。

先贤

    东庑:蘧瑷(伯玉),卫国大夫。澹台灭明,字子羽,武城人。原宪,字子思。南宫适,字子容。商瞿,字子木,鲁人。漆雕开,字子开。司马耕,字子牛。梁鳣,字叔鱼。冉孺,字子鲁。伯虔,字子析。冉季,字子产。漆雕徒父。漆雕哆,字子敛。公西赤,字子华。任不齐,字选。公良孺,字子正。公肩定,字子中。鄡单,字子家。罕父黑,字子索。荣旂,字子旂。左人郢,字行。郑国,字子徒。原亢籍。廉絜,字庸。叔仲会,字子期。公西舆如,字子上。邽巽,字子敛。陈亢,字子禽。琴张,春秋时人。步叔乘,字子东。秦非,字子之。颜哙,字子声。颜何,字冉。县亶。乐正克,字子声。万章。周敦颐。程颢。邵雍。
    西庑:林放,鲁人。宓不齐,字子贱。公治长,字子长。公皙哀,字季次。高柴,字子羔。樊须,字子迟。商泽。巫马施,字子旗。颜辛,字子柳。曹卹,字子循。公孙龙,字子石。秦商,字子丕。颜高,字子骄。壤驷赤,字子徒。石作蜀,字子明。公夏首,字乘。后处,字子里。奚容箴,字子皙。颜祖,字襄。句井疆。秦祖,字子南。县成,字子祺。公祖句兹,字子之。燕伋,字子思。乐欵。狄黑,字皙。孔忠。公西葴,字子上。颜之仆,字叔。施子常,字子恒。申枨,古音“枨”和“党”近,申枨即申党,字周。左丘明。秦冉,字开。牧皮。公都子。公孙丑。张载。程颐。
    “先贤”多数为孔子的学生,其他,一为与孔子同时代甚至早于孔子但与孔子有过交往的儒家代表人物,如蘧瑷,孔子在卫国时曾住过他家,“蘧瑷知非”为不断迁善改过之典。林放,曾问礼于孔子。左丘明,《论语》有“子曰:巧言令色,足恭,左丘明耻之,丘亦耻之……”之载。二为孔子言论所及的儒家代表人物,如琴张,牧皮,孔子认为是狂放却志向远大之人(《孟子·尽心下》)。三为孟子的学生万章、公都子、公孙丑。四为理学代表人物。

先儒

    东庑:公羊高、伏胜、董仲舒、后仓、杜子春、诸葛亮、王通、陆贽、范仲淹、欧阳修、杨时、罗从彦、李侗、吕祖谦、秦沈、陈淳、魏了翁、王伯、赵复、许谦、吴澄、胡居人、王守仁、罗钦顺、黄道周、汤斌。
    西庑:榖梁赤、高堂生、孔安国、毛苌、郑康成、范宁、韩愈、胡瑗、司马光、尹焞、胡安国、张栻、陆九渊、黄幹、真德秀、何基、陈澔、金履祥、许衡、薛瑄、陈献章、蔡清、吕坤、刘宗周、孙奇逢、陆陇其。
    从祀的“先贤”、“先儒”历朝均有变化。据《清史稿·礼志》载,清一代复祀、增祀者就达数十名。如:
    康熙五十一年(1712年)增祀范仲淹。朱熹由先贤升跻十哲。
    雍正二年(1725年)复祀林放、蘧瑷、秦冉、颜何、郑康成、范宁,增祀孔子弟子县亶、牧皮,孟子弟子乐正克、公都子、万章、公孙丑,以及诸葛亮、尹焞、魏了翁、黄幹,陈淳、何基、王柏、赵复、金履祥、许谦、陈澔、罗钦顺、蔡清、陆陇其。周敦颐、张载、程颢、程颐、邵雍由先儒升为先贤。 
    乾隆三年(1738年)升有若为十二哲,增祀吴澄。
    道光二年(1822年)增祀刘宗周。
    道光三年(1823年)增祀汤斌。
    道光五年(1825年)增祀黄道周。
    道光六年(1826年)增祀陆贽、吕坤。
    道光八年(1828年)增祀孙奇逢。
    道光十六年(1836年)复祀文天祥、谢良佐。
    咸丰至光绪年间先后增祀李纲、韩琦、陆秀夫、毛亨、方孝孺、吕楠、顾炎武等。
    两庑位次清乾隆九年(1744年)礼部颁布遵照太学成式。乾隆十八年礼部准会典馆奏请依史传按年序次。
    入庙奉祀等级森严,但神像的置放场所和表现形式历朝有变化。唐开元八年(720年)除先圣和配享外又“诏十哲为坐像”、“图七十子及二十二贤于庙壁” (《新唐书·礼乐志第五》)。宋初“塑先圣亚圣十哲像,画七十二贤及先儒二十一人像于东西庑之木壁”(《宋史·礼志第五十八》)。北宋皇祐元年(1049年),东阳知县鲍安上任上修葺扩建文庙时就按宋制,“殿内塑先圣及十哲之像。……又绘七十二子于与两壁”(清·道光《东阳县志》)。明嘉靖初十哲以下凡及门弟子皆称“先贤”、“先儒”,并“定南京国子监规制,制木为神主”(《明史·卷五十》)。嘉靖四十五年(1566年)太学生汤日跻重建西庑时就遵明制“中为神厨十有二,神牌四十有九”(清·道光《东阳县志》)。但到清末东阳文庙入祀者全以“神牌”的形式奉祀于大成殿内,东西两庑已成学舍。

学宫

    学宫即县学所在。县学由官方主持。

    一、学宫的初创

    清·道光《东阳县志》载,“宋皇祐元年知县鲍安上始建学宫”。但是细读附录于道光志“鲍安上始建学宫”条目下的《义乌令开封毛维瞻记》和有关戴叔伦的记述,就可发现,上述结论是未作甄别考辨的有失偏颇的。
    先录戴叔伦碑《去思颂》的一段文字:
    饰□以□礼,阐虞庠以□□之事,传之于郡国,讲颂之声闻于里巷。且藉其安则人不偷,悦其亲则人不怨,□其逊则人不竞,蹈其和则人不□,故政平于上,物阜于下……饰崇文庙,教阐虞庠……
    “阐”开也,广也,“虞庠”始于周的学校也。据此,已十分明确,唐建中元年(780年)——四年(783年)戴叔伦任东阳县令期内,东阳县学已名闻郡国,其讲颂之声闻于里巷,而且已形成文庙与学宫结合的体制。
    东汉兴平二年(195年)析诸暨置吴宁县之前,同属会稽郡的山阴、上虞等县都有学校,建武十一年(35年)上虞已有书馆,上虞人王充《论衡·自纪篇》载,他“八岁出于书馆,书馆小僮百人以上”。班固《东都赋》称当时“四海之内,学校如林,庠序盈门”。这种教育的氛围对析诸暨地而置的吴宁不可能没有影响。
    唐朝立国,大兴教育。唐高祖武德七年(624年)下诏“明设考课,各使励精,琢玉成器,庶其非远。州县及乡里,并令置学”。宋末元初的著名历史学家马端临在《文献通考·学校考》中就明确记述“自唐以来,州县莫不有学”。唐大历十二年(777年),东阳升为望县,作为望县的东阳在尊孔崇儒大兴教育的唐代建文庙、修学宫是必然之举,何况又有名宦良吏戴令的主政呢!然而自戴令离任的783年至宋皇祐元年(1049年)的近三百年的时间里,东阳史籍中多言庙而不及学,直至宋淳化五年(994年)也只有王昌图创夫子庙的记载,对此宋元之际的史学家马端临的解释也是符合东阳情况的,他说:“盖衰乱之后,荒陋之邦,往往庠序颓圯,教养废弛,而文庙独存。长吏之有识者,以兴学立教,其事重而费巨,故姑葺文庙,俾不废夫子之祠,所谓尤贤乎已。”(马端临《文献通考·学校考》)。(未完待续)

清末东阳黉门建筑平面示意图

作者: 王庸华   编辑: 陈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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